访旅法华裔二胡演奏艺术家果敢 心系琴弦,艺在人生 ——欧洲新报网

明月,素袍,乡音……这位行走国际的二胡艺术家便是果敢。


作者:何宇红(巴黎)

明月,素袍,乡音……这位行走国际的二胡艺术家便是果敢。


  果敢,又名果艺真。出生于中国沈阳的一个音乐世家。父亲是中国著名二胡演奏家兼教育家,前沈阳音乐学院民乐系主任果俊明教授。2001年,果敢赴法国留学,并在巴黎FRESNES国立音乐学院获得了打击乐文凭。来法第二年就在比利时举行的欧洲华人音乐大赛中获得了二等奖。之后,在法国生活的十多年里,果敢的足迹踏遍世界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出版专辑四十多张,演出达二千余场。他曾在纽约卡内基大厅、纽约林肯大厅、芝加哥交响乐大厅、日内瓦皇家音乐大厅、巴黎Chatelet音乐厅,巴黎音乐城音乐厅和巴黎Palais des Congre 剧场等世界著名音乐厅演出,并经常被邀请与法国巴黎歌剧院交响乐队、纽约交响乐队、布拉格交响乐团,法国尼斯交响乐团等国际著名乐团合作演出大型音乐会。与之同台献艺的有,世界著名钢琴音乐家郎朗,法国著名指挥家Yvan Cassar、Didier Lockwood、Jean Francois Zygel等等。他与郎朗在欧美的多次合作备受世界瞩目,并在网络中被大量传送,转发点击率堪称一绝。
  果敢是一个带着开放性理念的艺术家,他深知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合作和兼容并蓄的时代。所以他毫无顾忌地涉足于当今世界不同形式的音乐领域,诸如古典音乐,爵士音乐,歌舞剧,现代音乐,流行音乐等,尝试各种新型的音乐表现模式并大胆创新。美国《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香港媒体,新华社和法国各大媒体报纸对于他的每次演出都給予了非常高度的评价。
  《洛杉矶时报》著名乐评人Mark Swed写到:"果敢是个奇迹。他的二胡让空气充满了华丽而甜美的音律香韵……"。
  法国各大媒体称他为"两根弦的大师"。
  法国《孚日早报》2011年曾为其演出撰写文章,专题为《果敢,中国的二胡国王》。
    甚至,对某些法国人来说,他们是先认识果敢,然后才知道二胡这个中国最具传统性的乐器的。
  今天,笔者带着羡慕与欣喜,荣幸地与这位年轻有为的海外艺术家作了一次愉快的访谈。
     
  笔者:您好!请问您当初为什么选择来巴黎留学?相比较英美国家,您是否对法国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呢?
  果敢:我最早接触艺术是从绘画开始的,而且还上过两年的绘画学习班,所以很小的时候,法国的文学艺术,绘画,电影就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但说起来可笑,来法国还真有点误打误撞的,因为众所周知,那时候国内想出国求学的年轻人首选肯定都是英美国家的各大院校,我不例外,也申请了美国的学校,但被拒签了。正当心灰意冷之时,当时沈阳音乐学院的院长则建议我申报法国的学校看看,没想到从申请到签证一切都办得很顺利,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看来命运早就让我与法国结下了不解之缘。
  笔者:听说您在法国所学的专业是打击乐,并且已在此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可为什么最后您还是回到了"二胡"呢?
  果敢:这个问题说来话长。首先,我从四岁并开始接触二胡,然后就一直没有断过,二胡当然是我的第一专业。但是来法国选修专业当然没有二胡了,而打击乐也是我的最爱,所以我在法国就这方面又进行了深造和研究。毕业之后我当然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回国,到大学当老师,过按部就班的稳定生活,养家糊口肯定没问题。但在法国学习和演出期间,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觉得国外的观众对中国音乐有着极大的热情和好奇,但是又不了解,并且好像根本无从去了解,我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在这方面做点事。我知道,在国外演奏中国传统乐器包括二胡的人并不少,但是他们总是处于边缘状态也就是说从来没有进入到主流音乐行列,这是为什么呢?我认为,这是一个信念的问题,一个勇气的问题。很多人,他们像他们手中的乐器一样只是一个演奏工具,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在那儿都一样,干嘛一定要在国外,而且语言又不通。而在西方国家的音乐界里要想做出一片天地来,就得有一个作为职业音乐家的理念和态度,创新,大胆,刻苦和坚持,然后还得自己去创造契机。
  笔者:在您的作品和表演中,您所想展示和陈述的信息,艺术思想和话语是什么?
  果敢:非常简单:站在欧洲人欣赏音乐的习惯和角度,着重表现,突出宣扬中国的传统音乐,并将它做到极致。这会给西方观众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时又不会太生疏而难以理解和接受。比如我所创作的曲子《水女人》,《茶姑娘》,《喜马拉雅》就都具有这样的特质,在人们共有的情感和审美共性上创作具有中国特色的抒情乐曲,将中国乐器二胡的音色和韵味调和出的特有的旋律渗透到这种我所要表达的与之相衔和的意境之中。让所有入耳者闻之入心而有触动之感。并且,我认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将中国传统艺术的精髓传递给西方人,让他们得以通过中国的音乐元素来释放他们的情感,中国传统艺术才能得到认同和弘扬。
  笔者:您怎么看待流行音乐与古典音乐?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
  果敢:一个国家的传统音乐当然是很重要的,那是根,由这个根长出了树干,然后是树枝和叉叶。古典音乐,现代音乐等等则是分支。离开了这个根肯定是不行的,但只死守着哪一枝也是没有出路的。我最好的尝试经验是在香港的那场名曰《穿越》的演出。与我共同演奏的是我的同学邹伦伦,她带来的是古筝,两个传统的不能再传统的中国乐器走在一起却让在场的年轻观众们欢呼雀跃,得到了大大超过预期的演出效果,秘诀是什么? 就是,在我们的音乐理念和范畴内, 传统和现代是并存的。所以我们完成了一次真正的音乐的"穿越"。在此我也希望所有的视音乐为职业的艺术家们都应进行这种穿越,否则我们的作品就没有力量,也不会与听众产生共鸣。
  笔者:请谈谈您与郎朗的合作好吗?
  果敢:首先,我们是很有缘份的,他父亲是我父亲的学生。我们自小在国内就认识,所以他耳濡目染对二胡这乐器也是非常熟知的。郎朗天资聪慧,年少有成,名扬世界。得益于他的引荐,我有幸在纽约,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圣殿卡耐基演奏大厅与他合作,同台演出。能进入卡内基大厅演奏是所有音乐人的梦想,更何况我是带着中国的乐器二胡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世界音乐与中国古典音乐是非常难以调和在一起的,而我与郎朗做到了,我们的配合是那么的默契,钢琴与二胡,原来是那么的融合!并且在对方的衬托下更加彰显出各自的力量和美。这种成功的尝试,让我对探索新型的音乐表现形式更加充满了信心。
  笔者:与其他外国音乐家的合作呢?您认为他们与中国音乐家有差别吗?
  果敢: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还是有些许差别的。比如说法国人吧,他们做事特别认真,细致,负责任,并且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不会随大流。哪怕知道的不是特别多,也没全懂,但如果是听到过了看到了,且特别喜欢的话就会一股劲儿的不顾一切地特别认真地去做,我觉得这个特牛!我也特别喜欢这种合作状态。我觉得这是我们应该向人家学习的地方。
    笔者:您的所尝试的自成一体的二胡表演形式今天已经被世人称赞和认可,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那么您的艺术创作源泉或者原动力来自何处呢?
  果敢:这一切都跟我的家族有关系,可以说来自于我的血液之中,当然有天份的人并不少见,但真正能成功的还是由于后天的培养和努力。所以,我应该感谢我的父亲。他不仅给了我天资,教会了我技巧,还引导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和人生。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一个没有生活,不知道感受生活的艺术家不是一个好艺术家。就比如说,我在家里带小孩,打扫卫生甚至倒垃圾的时候,我都能在某个细节或者瞬间产生创作灵感,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必须是敏感的,多元的,开放式地面对生活,而不是单一的甚至是自闭式地对待生活。
  笔者:这个话题正巧被您提到了,早先已经看到过很多关于您的报道,有不少都已冠以"大师"称谓,请您谈谈对此的看法好吗?
  果敢:是的,最近这几年欧美媒体和观众称呼我的什么都有,我对于人们给与我的赞誉之词不感冒,我不能阻止别人评判我,包括可能的贬评,幸好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我也不会像某些艺术家那样自封什么大师,在我看来,大师是一个极其难以定义的概念,不管是从技术层面还是艺术层面上来说。如果说,是从宣传中国文化艺术方面定义,在这最近的十年里,能在世界各地举办2000场音乐会,以最大可能性的力度将中国传统音乐推到世界舞台的最前沿的,我确实可以说是第一人,如果说以这个称我为大师,我认为我当之无愧。但是如果说,从作品上来讲,我则认为我还远远不够,因为要创作出惊世之作并不太难,难的是传世之作,只有能够创作出传世之作的艺术家才有资格被称作大师。
  笔者:您对未来的打算和工作计划是什么?
  果敢:全力以赴一心做好中国民族艺术在海外的传承工作,继续钻研和探索各种新颖的不拘一格的以二胡为主的音乐表现形式,多演出,多出唱片。尽己所能,让中国文化在世界的艺术舞台上大放异彩。
  在这个信仰普遍丢世的年代,果敢,果断而勇敢地以"维护传统艺术,弘扬中国文化"为己任,真的不得不让人佩服。这种坚守需要毅力和勇气,一如他的名字。在这个所谓的"潮时代",果敢以"保守"示人,并自持为自己特有的价值。他义演,他去学校为外国孩子们讲课,他向好奇的观众不厌其烦地讲解二胡的原理,结构和奥妙。他每次演出的光头白袍,已经成为他的LOGO,他说:"我不怕别人说我保守,我觉得这两个字很美,守,就是守得住自己的民族精神和文化。"只有守得住,才有能量放得开,果敢与西方古典音乐,交响乐,现代音乐,爵士乐的通力合作并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本着一个音乐家特有的责任和使命感,果敢努力地让普通人也能体会和享受到音乐艺术的最大魅力,他让二胡变得不再是传统观念中的古老沉闷和悲哀,他使她们变得轻松华丽和快乐,他还从绘画中吸取灵感和营养,将其特有的元素渗透到他的音乐创作中,比如他的著名曲目《毕加索的女人》就是一个特好的范例,爱和恨的复杂矛盾情绪被果敢神奇般地通过这个只有两根弦的小小乐器以不可思议的立体的,菱形的,狂野地超现实地演释了出来,用中国最传统的乐器演奏出了一曲世界最现代最前卫的震撼人心的音乐作品,完成了一次真正的从绘画到音乐,从东方到西方,从古典到现代,从民族到世界的时间与空间的成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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